随后二人聊了些闲谈逸事,说起求学之事,刘备问:“子初才识渊博、行事果决,是才兼文武的人物,是从何时跟随郑公求学的?”
“上个月。”许朔的回答也是干脆,把刘备听得愣住了,上个月才开始跟从就敢对外说是郑公弟子,这脸皮也不一般。
这个名额还是陈登去促成的,当时陈登说虽然乱世之中,师道传承已不是晋身之重,但是有肯定是好的,正好郑公避难徐州,被陶公安顿在东海,就去拜访求学。
郑玄历来教学不看出身,名分的名分也不注重,你常去求问,他就会作答,就算他没空,随侍的弟子也会解答,这是耳濡目染养成的习惯。
所以郑玄是个好人,你说是他的弟子,又在当地有一定的功绩和民望,别人再去求证的时候他大概率不会拆穿,最后能闯出多大的名声就看自己了……
许朔解释了一番,明言自己也是乱世求存,又不想拂了陈元龙的好意,最后叹道:“所以就算关系不深,只要厚着脸皮硬蹭,终究是能蹭到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注意到刘备的嘴角微微颤动了一下,有被冒犯到。
为了避免许朔继续说下去,刘备顺势提起了自己的求学之路,神情有些怅然:“郑公今还在,可我的老师已经仙去。去年开春我得知消息,但因正在青州平乱而不能回,如今不知何时才能回涿郡祭拜。”
“昔年求学时,老师正去九江平蛮乱,我和伯圭一直是师兄代授,后来老师回雒阳,亦是极少前去请教,那时我还顽劣,不懂师道恩情,没能随侍左右。”
刘备说到这,心绪仿佛飘回了熹平四年的缑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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