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朔还在想办法,忽然听到林子深处传来一声呵斥。
“淮北的人,竟然到淮南给逆贼卖命?”
几人寻声看去,从微弱的光亮依稀可以辨认崔琰如劲松般的身躯。
“你等原来是百姓,还是徒附,或是流寇贼匪?”
“是,是百姓……”那边传来了弱弱的声音。
崔琰的声音中有怒气含而不发,故而听来十分严厉:“既是百姓,祖上几代也有人吃过汉禄吧、就算没有应该也受过恩惠!至少这数百年间得到过大汉的庇护吧!”
“你们既当然当过人子,就明白父母哺育儿女的人伦之理。”
“今袁术在寿春刻玺篡汉,杀陈王、骆相。那两位都是得到百姓爱戴的人,陈国境内出生的孩子都抢着姓骆来纪念那位国相。”
“大汉如今是病了!可是前几代人总有历经它枝叶繁茂的时候!那时的汉廷也像父母养育一样,用枝叶让它的子民得到萌荫。”
“可袁术这一杀,等于在你们病痛的父母身上再捅一刀,你们心中非但没有怒火,还在一旁执刀静立等着他捅第二刀!这是人伦的道理吗?”
这时,那帮降卒好似觉得羞愧,都低下了头去,有人也觉得此景悲凉,被崔琰振聋发聩的话说得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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