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用都尉袭取成德举例,”路上刘晔最年轻,又常年掌管家业,所以他的话就最多,“成德北面是瓦埠湖,有水陆两条道,袁术在寿春是有战船的,寿春之后还有几片封地沃野。”
“而他退兵布防的时候,带走了十几万人丁,大多是男丁、年轻的妇孺,这些人可以为他劳作。”
“而留在成德、阴陵、合肥一带的人丁多是妇孺老人、垂髫孩童,这些人劳力不足,需要粮食来养。”
“所以他敢于退守寿春与玄德公耗下去,便是在用此消彼长的策略,耗损玄德公的心志。”
刘晔眉头紧锁,很老成的负手道:“今年徐州用陈王刘宠、陈相骆俊之死,发讨贼檄文以顺势攻伐,到来年这个名义便会弱一分。”
“好在天子已入许都,明年便可用汉廷名义攻伐寿春,但明年若还是攻不下寿春来,情势就会发生剧变——”
刘晔很不愿意说出接下来的话,所以换了一种说法,目光颇为凝重:“也就是,袁术所主张的那种天命。”
十二年前有张角喊了“苍天已死”,喊给了百姓听,掀起了狂潮,但当年就被镇压了。
而如今袁术喊出“汉失其鹿”,是喊给诸侯听的,一旦镇压不了他,那么各地诸侯就会顺理成章的“逐鹿”。
特别是在北方的袁绍,他已逐渐取得了胜果,大肆收取白波贼,联合幽州刘虞的旧部,将公孙瓒打成了退守之势。
今年冬时,袁绍、刘备,是当世唯二可以用显赫的平叛战功震慑南北的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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