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绿色越野车停在路灯下,是民用型的,车顶还结着一层酸雨留下的泥垢。九五式步枪裹在防水布里,压在后备箱底层,备用柴油用绑带固定在右侧。军用口粮、急救箱、净水片和相机包分成几格卡位。段文蕙已经坐在后排左侧,黑色本子立在膝盖上。
“油带了多少?”于墨澜问。
“正常的路跑八百公里没问题。”赵国栋说,“到万峡够了,到那边再补。”赵国栋说。
“你开?”
“你开。”
于墨澜拉开驾驶门。赵国栋坐副驾,把路条塞进遮阳板夹层,手枪放在腿侧储物格。乔麦挤进后排右侧,手枪套扣在腰上,衣服拉链没拉满。
车灯扫过院门,于墨澜往家的方向望了一眼。一大一小两个影子站在楼洞口,他看到有一只手举起来挥了挥。
天亮前,渝都出城卡口放了第一拨车。
穿防化服的兵拿手电照过车牌、勤务证件和路条,绕到车尾想看后备箱。赵国栋拦住他:“特殊勤务。”
检查员没硬杠,让赵国栋在本上签字。然后路障抬起来,放行。
干线公路向东。出了卡口,路面整修过,车速提了起来。限速牌歪在绿化带里,漆面让酸雨都啃得快没了。渝都外围的厂房、物流园和高架桥上的岗哨一点点被甩在天际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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