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栋问了几句前面的路。老太太答得磕磕巴巴:低路有积水,江边那段石头滑,有人开棚子卖热水,有个废桥洞能避雨,但晚上别去。看了看几人又说你们去肯定不用怕。
于墨澜他们吃到一半,靠窗那桌先走了。女人扶着老汉,男人背包,临出门又跟老太太讨了半壶热水。瘸子老板收了他一袋味精。那两个背货的也结了账,说赶到万峡再睡。经过于墨澜他们这桌时,两个人绕了半圈,没敢挨太近。
赵国栋把碗里最后一口喝完:“我们睡哪屋?”
“住的话,给你们留后面那间,晚上灶上就不烧火了,柴火也贵。”老太太的笑还挂在脸上,领他们往后走。通铺的窗户小,门朝里开,门后靠着一根用来插门的铁管。靠墙两张褥子还没收,压出人睡过的凹痕。于墨澜把自己和赵国栋的位置放在靠门这边,乔麦和段文蕙挨窗。包不离身,枪放在伸手能碰到的位置。
夜深后雨又密了一些。
屋里只剩他们四个人,能听到灶房那边偶尔有人添柴、倒水。于墨澜睡得浅,几次醒来都听见雨在檐沟里流。
后半夜乔麦翻身下床,她把外套披上,摸黑出去了。
旱厕那边的门开了又合上。又过一阵,走廊口有鞋底蹭过的声音。乔麦推门进来时袖口挂着雨水,鞋底黏了一片新泥。
于墨澜已经坐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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