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踩下油门,越野车从栏杆下穿过去,后视镜里司马正还在原处。万峡的水、医院、市场、饭店和船还在按自己的方式转,一件也没停。
出万峡不久,山就合上来了。
旧路贴着岩壁走,左边是被雨泡软的山体,右边隔着护栏能看见江面一截一截露出来。路面被水和酸冲出浅坑,黑皮一样的泥浆填在坑底,轮胎过去,方向盘就往于墨澜手心里拧。
于墨澜把车速降下来。
乔麦在后排拆司马正给的干粮,翻出两块饼,掂了掂,手上留了一块。
“领导~”她朝赵国栋那边拖长声音,“你们两个这几天吃得挺像个人。我跟我哥昨晚啃冷馒头,硬的能当砖头。”
赵国栋没回头:“你哥不是也没少吃?”
“那我呢?”乔麦把饼掰开,碎渣落在膝盖上,“老赵你这话有良心吗。”
于墨澜握着方向盘,避开一块翘起来的水泥板,车颠了一下。
“别喊了,路不好走,一会咬舌头了。”于墨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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