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掀起来,那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出来,油布围裙系在腰上,手里拿着锅铲。先她看见车前那块联防牌,话头卡了一下,回头喊了句“看着火”,才走到大门前。
“领导。来我们这住还是吃点热饭?”她问。
屋里又跟出来两个男人。一个三十多岁,肩背宽,浓眉大眼,手背蹭着黑油;另一个年纪小些,鼻子大,脖子上挂了条毛巾,一出来就去扶房檐下面的小灯。
赵国栋推门下车。院里的人说话声低了下去,靠窗那桌的男人把碗放回桌上,没再往门口看。另一桌有个背货的抬起头,想要喊什么,被同伴在桌下踢了一脚。
“住一晚。”他说,“热水热饭都要,按你们这儿的价算。”
老太太赶紧把门边的筐往旁边挪:“行,行。车开进来吧领导,靠屋停,这两天下雨风大。”
她指的位置挨着屋门和墙。于墨澜倒车进去,车头朝着大门外。
浓眉男人蹲到车轮旁,抬头赔了个笑:“领导,这样停也行。”
“知道。”于墨澜说。
他们把包和枪都带进屋,没把东西留在车上。屋里不大,靠门摆了四张方桌,上面放着热水壶、酱菜缸和一只白色水桶,水桶的出水口下面接着矿泉水瓶。墙边那台立柜冰箱门没了,里面塞了塑料袋和一些干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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