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民船挤在下面。一条正在装麻袋,一条船尾堆着钢筋条,还有一条已经在收跳板,船主站在船头骂人搬货慢。
赵国栋带于墨澜往那条要走的船边去。乔麦扶着于墨澜的小臂,手劲很重。走了七八级台阶,于墨澜脚下一滑,乔麦把他拽住了。
船边的人都看过来。
船主五十来岁,雨衣外面套着一件旧的救生背心,背心上的港务字磨掉了一半。他先看于墨澜的口罩,又看乔麦腰上的枪。
“这个带口罩的不上。”他说。
赵国栋把联单递过去:“到夔门下。”
船主没接。
“死在我船上谁洗船?直接扔江里?谁跟联防说清楚?我这船还得去渝都呢。”
一个抱油布包的男人往船舱里面缩了缩。
“生病的别上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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