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拿着一件于墨澜的白衬衫——那是他面试时才穿的高支棉衬衫,此刻已经被剪得支离破碎。她把一块衬衫布蒙在漏斗口,用橡皮筋勒死,然后端起一盆淡墨汁般的雨水,小心翼翼地往下倒。
“第几遍了?”于墨澜走过去,声音哑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
“第四遍。”林芷溪头也没回,动作很稳,“这办法管用。你看,黑泥全留在布上了。”
于墨澜蹲下来看。
原本洁白的衬衫布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块漆黑的油毡,上面积着一层厚厚的、淤泥一样的黑色物质。
而从漏斗下方滴落的水珠,虽然泛黄,却是清亮的。滴答、滴答,落在不锈钢锅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滤得挺干净。”于墨澜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喝泥汤了。
他把那个黑色便携卡式炉从角落里拖出来,放在茶几上。
“啪嗒。”
卡扣锁紧。这是最后一箱丁烷气罐里的倒数第三瓶。
蓝色的火苗从炉头窜起,舔舐着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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