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他脸上,胡茬清晰,眼下的青黑却还在。他吸了口气,胸腔里那股积了太久的湿冷味被风刮走了一点,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让位。
晴天已经第三天了。
第一天,人们只是把衣服摊出来,隔一会儿抬头看天。第二天,太阳更稳,云更薄,马师傅抱着收音机坐在操场边,哭得无声,肩膀一抽一抽。第三天上午,国道方向传来了不属于刘庄的声音。
先是扩音喇叭的回声,在空地上拖了一下,随后是发动机声,由远及近,刻意放慢。三辆车停在铁门外——皮卡、面包车、三轮摩托。
车身沾着旧泥,却是干的。
旗子插在车头,红底黄字,在风里晃了一下。
广播响起。
“居民朋友们,我们是上级派出的临时工作组……”“请保持冷静,有序集合……”“将协助发放物资,恢复基本秩序……”
语调平稳,词句完整,和灾难之后听过的零碎广播不一样。
几个人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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