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桥的半轴断口参差不齐,呈现出一种灰暗的颗粒状。这根钢轴在零下几十度的低温里,扛着超载的重量走了两天,终于像一根冻脆的萝卜一样碎了。黄油早就失去了润滑作用,冻成了坚硬的蜡状黄色硬块,死死糊在断裂的齿轮缝隙里。
于墨澜关掉手电,在黑暗中躺了两秒,听着头顶上风吹过钢板的呜咽声。
“废了。”
他从车底滚出来,声音里带着股铁锈气。
“半轴断了,黄油冻成了石头。”他看着王诚,把那只粘掉皮的手揣进腋窝里,试图用体温唤醒知觉,“没法焊,也没法接。这车就是一坨废铁了。”
王诚看着那一车好不容易从死人嘴里抢出来的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天色正在往下午偏,灰云贴着地平线压过来,像一口即将合上的棺材盖。
“能拖吗?”
“拖不动。”于墨澜摇头,“死重。再拖,头车的离合器也得烧。”
后面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那种骚动不是因为车坏了,而是带着一种惊恐的、压抑的低鸣。
“孩子……孩子咋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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