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溪接过体温计,牵着小雨进了窝棚。于墨澜刚想跟进去,就被旁边的士兵拦住,枪托横在他胸前。
“外面等。”
帘子落下。
十分钟。
这十分钟比在荒原上等待救援的冻夜还要漫长。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消毒水的味道被风推着,一阵一阵地灌进来,像是要腌入骨髓。二号库那边传来担架轮子滚动的声音,铁架刮在冻土上,发出短促又硬的“咔啦”声。
于墨澜死死盯着王诚的靴子。那靴子侧边沾着黑雪碎屑,和他自己鞋上的一模一样。那是前天他们一起在死人堆里爬出来时沾上的。
帘子动了。
林芷溪出来,脸上已经完全没了血色,像张白纸。她把体温计递出来,手在剧烈地抖,却努力抓紧没掉。
测量员的红笔笔尖悬在名册上。
这一刻,于墨澜清楚地知道,现在发热就意味着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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