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带着徐强从东门绕出去。外面冷得切骨,地上结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嘎吱响。他们贴着围墙根往北走,绕到哨兵报告的位置。
霜面上两串脚印,大小不一。一串是胶鞋底,纹路清晰;另一串浅得多,没有鞋底纹,可能是鞋磨平了底。脚印从田埂延伸过来,沿围墙走了二十几米,然后折向南边,消失在荒地里。
徐强蹲下来摸了摸脚印的深度,"步子碎,间距小,不是冲过来的。倒像在围墙外面转悠,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侦察?"
"也许是陈老大的残党,也许就是附近的散户过来看看能不能讨点东西。"
于墨澜直起身,盯着脚印消失的方向。南边,黑沉沉的田野里什么也看不见。
"加哨。北墙、东门、南田埂三个方向各加一人。要是对面空手,就先发信,如果看见带家伙了,就开枪。"
他回到冷库,没有再躺下。在地窖角落靠着墙坐到天亮。他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两串脚印。这片废墟上可不只他们两百一十六个人。
天亮的时候,冷库的门打开了。取水组的人背着桶往藕塘方向走,梁章派人护送。宿舍区的门也开了,有人在搬被褥,有人在排队等粥。
炊烟从月台后面升起来,细细的一缕,被风吹散了。
于墨澜站在月台上,看着这片逐渐苏醒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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