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外的岗亭里,负责盯梢的保卫科干事正蹲在背风处抽烟。暗红色的火星在雾气里一明一灭。
“怎么说的?”于墨澜没回头,他正在观察机械刻度盘。
“意外。说是清运垃圾的时候被落石砸碎了胸腔。”田凯的声音压得极低,铅笔在纸上草草记了下水位,“但我那天看到了他的尸体,手心全是血泡,抓绳索勒出来的。他生前肯定爬过什么东西。”
“不意外。他太张扬。”于墨澜转过身,视线扫过岗亭的方向。保卫科干事吐出一口烟,皮鞋在水泥地上蹭了蹭。
田凯盯着江面,刚想接话,嗓子眼像是被东西堵住了。
在那片死寂的迷雾深处,一个极其微弱的红色残影正顺着激流撞向大坝的拦污索。那东西时隐时现,像一块漂浮的腐肉。
“头儿,江上有东西。”田凯的声音颤了一下。
“走,去看看。”
于墨澜翻身跨过护栏。由于没有了战术靴的防滑底,他踩在布满滑腻青苔的检修梯上时,脚底滑了一下。铁锈摩擦声在死寂的清晨异常刺耳。
岗亭里的干事探出头来,于墨澜没理会,顺着梯子滑到了靠近水面的检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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