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于墨澜的声和周围的空气一样凉。他从腰间拔出手枪,打开保险,同时调整船头方向,逆着水流在大约十米外停住。
徐强迅速半跪在船头,枪口指向岸边的芦苇荡。虽然这里是大坝的火力控制范围边缘,但谁也不能保证岸上没有眼睛盯着。
“徐强,盯着岸上。野猪,拿钩杆,钩一具过来。”于墨澜下令。
赵大虎咽了口唾沫,纵使他也在这一年多里见过不少死人,但这种规模的“尸阵”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他站起身,伸出长长的铝合金钩杆,钩住了一具离船最近的尸体的衣领。
尸体很沉,吸饱了水。赵大虎咬着牙,费力地将其拖向船舷。
“别弄上船,口罩戴上,就在水里看。”于墨澜制止了他。
尸体被翻转过来。
这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但已经完全脱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腕——双手被一根黑色的工业扎带死死反绑在身后,手腕处的皮肉已经溃烂,露出了森森白骨。
于墨澜探出身子,强忍着恶臭仔细观察。
“没有枪伤,没有刀伤。”他的目光扫过尸体的躯干,“但他不是淹死的。”
“饿死的?”赵大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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