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蘑菇了。”小雨说。
林芷溪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她感到背后的湿冷越来越重,胸口压抑得想咳嗽。
三个小时后,国道上被清出了一条不到三米宽的缝隙。
两侧的废车被堆叠成了两堵摇摇欲坠的铁墙,高达三四米。铁锈、烂肉和黑泥混合的液体顺着墙面往下淌,在路面上形成了一道道暗红色的沟壑。
“走。”于墨澜扔下叉车,跳回货车驾驶室。他的裤腿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小腿上,像绑了两块生铁,每动一下关节都在酸痛。
车子重新启动。
越过这片废车场,路边的植被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北边的树是枯干的,而这里的树呈现出一种暗绿色。叶子没有掉,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塑料一样的腊质。
水顺着树干往下流,细碎而持续,像无数条黑色的小蛇在爬行。
“爸。”小雨把手贴在玻璃上,“我不冷了。”
林芷溪伸手摸了摸小雨的手,确实不再冰凉,甚至带着一种潮湿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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