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玉每天在那几个半死不活的种苗盆前待上十六个小时,用镊子一点点清理叶片上的真菌孢子。换取的定额,刚好够维持她和小雨的生命线。
而小雨的安排则更让于墨澜关心。
白天的几个小时里,她会跟着种植组采摘,但每到傍晚,徐强总会趁着治安组换班的空档,带着她在五号仓库后的空地上练习射箭。
在大坝这种严禁私藏火器的环境里,那张蓝色的反曲弓成了某种沉默的特权。小雨拉开弓弦时的姿态已经有了几分肃杀之气,带着护指的指尖被勒出一道道茧子,却一声不吭。
徐强教她如何在这个巨大的地方隐藏呼吸。于墨澜曾远远看过一次,女儿在那冰冷的钢铁墙壁下,眼神狠厉得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隼。
至于李明国,则在进入大坝的第二天就被带去了机房工程组。
他那双习惯了修补破烂、满是油污的手,被迫去适应那些精密的、动辄几十吨重的发电机组。他每天回来时,领口都沾着洗不掉的工业机油味,人瘦得脱了形,眼神却没有变木。
于墨澜拄着那根作为他身份标志的旧撬棍。每走一步,左腿断骨处仍会传来阵阵针刺般的抗议。
林芷溪跟在后面。这十天她一直在后勤处帮忙清洗缝补那些满是血迹和泥泞的制服来换口粮。她的左胳膊吃不上力,指尖早已被粗大的针头扎得全是针眼,起了茧子。
尽头的餐厅里,圆桌已经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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