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小吴是个新兵,脸色发白,手里攥着把磨尖的改锥,眼睛不停往窗外瞟。
“大虎叔……”小吴声音发抖,“前面那片就是‘烂尾楼区’了吧?听说那边吃人不吐骨头。”
赵大虎嘿嘿笑了一声,没看他,只伸手拍了拍自己满是油脂和污垢的冲锋衣。
“怕个球。小子,知道大伙为什么叫我‘野猪’吗?”
小吴愣了一下,摇头。
赵大虎把酒壶盖拧上,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硬。
“不是因为老子长得壮,也不是因为老子以前打过野猪。”赵大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野猪这玩意儿,脖子短,筋硬,回不了头。在林子里遇上事,它从来不躲,也从来不看后面。一旦那股劲上来了,它就认准一个理,把头低下去,拿獠牙撞开条路。”
他转过头,盯着正在开车的于墨澜,话里有话:
“在这世道,想活命就得学野猪。皮得厚,心更得硬,就算前面是亲爹娘,也得当成烂木头。犹豫一秒,就是死。”
于墨澜紧了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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