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丝网被拽开了,钢筋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声。
于墨澜回到车旁,咬着牙把一箱木箱拖下车,“咚”的一声,箱子扎进污泥,溅起的泥点子糊了他半张脸。
重新上车,发动。
赵大虎手始终没离开过枪柄,脸色青紫:“老于,这算什么?那是咱的命根子!就这么喂了狗?”
“不给,今天命就丢这儿了。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周涛,他是条毒蛇。”
于墨澜靠在椅背上,死命按着左腿,虚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闭着眼,声音轻得像是梦呓,“药研所里情况不清楚,万一有什么东西追出来,咱们也得拿他们当垫脚石。他和我有梁子,但这账不急着算,等拿到东西,我们一笔一笔慢慢清。”
后视镜里,周涛正带人像野狗一样撕扯那只木箱,迫不及待地抠出药瓶和饼干,甚至顾不得洗手就往嘴里塞。
周涛确实不记得他。
但这不重要,于墨澜记得。那每一块碎骨愈合时的奇痒和剧痛,都在时刻提醒他,仇恨这种东西,得放在冷处慢慢焐,焐热了,才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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