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带有独立长效电池组的恒温保鲜柜。那一抹微弱的红色指示灯,在这片灰暗的死地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里的密封等级更高,里面的氮气置换系统显然多撑了几个月。
于墨澜跌撞着过去,一把拉开柜门。冷气已经没了,但里面的空气还算干燥。他抓起一个铝合金密封罐,摇了摇,里面传出沙沙的清脆声响。
他没有犹豫,迅速抖开带来的蛇皮袋,动作粗暴而急切。
“能拿多少拿多少。”他自言自语,声音发颤。
他不再按纸条挑选。在这片死地里,只要是还没长毛、摇起来还有响声的罐子,就是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装着稻种、麦种、玉米种的真空玻璃罐相互碰撞,发出“叮当”的脆响,在死寂的地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些柜子里存的是药研所三代人改良出的抗逆原种。除了这些,剩下的普通架子上全是发黑、发粘的废料,稍微一碰就碎成了一滩苦水。
装满了两袋,重约七八十斤。这就是极限了。剩下的柜子指示灯已经熄灭,柜门缝隙里长出了暗紫色的菌丝,那是种子在高温下自燃、腐烂后的遗骸。
“老于!你在下面磨蹭什么呢?摸到东西没有?给个响儿!”
头顶管道传来野猪失真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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