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一动没动。
他像是一截已经腐烂在阴影里的枯木。他在赌对方的耐性。他克制住呼吸,舌尖早已被咬得血肉模糊。只有这种钻心的疼,才能让他涣散的意识暂时凝固。
舱外死寂了五秒。
“没人动。”领头的黑影透出一丝不耐烦,“老三,进去看看。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他顺手推了那个拿着铁管的流民一把。那流民咽了一口唾沫,由于恐惧,他的呼吸带着哮喘般的哨音。他颤巍巍地跨进了舱门,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就在流民半个身子探入阴影的一瞬间,于墨澜爆发了。
他没有站起来——那条断腿早已开始发硬肿胀,稍微动一下就像是被锯子锯。他利用地面上混合了鲜血和淤泥的黏液,整个人像条在浅滩伏击的鳄鱼,贴着冰冷的铁板瞬间滑出。
右手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拽!
“咔嚓!”
发力的瞬间,断腿处原本错位的骨茬在肉里再次剧烈摩擦,发出了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骨骼碰撞声。那是一种让人想要直接昏死过去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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