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秦建国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于墨澜,“再过几天,水位就会漫过坝顶。一旦溃坝,到时候别说大坝,就是整个荆汉,下游两百公里全都要变成鱼塘。”
“修得了吗?”
“难。”张铁军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那可是特种钢。普通的电焊条根本咬不住,焊上去一受力就崩。而且液压系统漏光了,没有抗磨液压油,那几十吨重的闸门搞不动。”
说到这,张铁军点上烟:“我之前的建议是——炸了它。用定向爆破把闸门炸开。虽然毁了闸,但至少能保住大坝。”
“我说过了,不行!”秦建国猛地拍案而起,桌子上的保温杯被震得跳了起来,“炸了3号闸,我们重建不了,以后汛期怎么办?明年怎么办?你是想让我们以后只能等死吗?”
“那也比现在就死强!”张铁军毫不示弱,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没材料怎么修?拿嘴修吗?还是拿命去填?”
“现在我不想追究责任。”秦建国说,“想退路吧。”
两人喘着粗气对视着。周围的技术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于墨澜听明白了。这又是一个死结。
生存还是毁灭,往往就差那么一点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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