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那么多空房,怎么不去?”
“去不了。陈老大的地盘,进去了就要交粮,没粮就得卖命。北边老城区那些散户也排外,生人进去会被打出来。再说,城里早就被搜刮空了,连根草都长不出来。守在这至少烂泥里还能刨出点藕根,运气好还能抓只耗子,水质也还可以,能活命。”
于墨澜没来得及细想,目光扫过窝棚周围。
靠南边的两个窝棚烧得只剩焦黑的架子,地上还有一滩暗黑色的血渍,冻成了冰。
前几天有人来过,烧了窝棚杀了人。陈志远没撒谎。
就在这时,北边的土路上传来了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说话声。
于墨澜立刻打了个隐蔽的手势,三个人同时缩回到排水沟里,只露半个脑袋,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个男人从土路上走过来,都穿着脏棉袄,手里拎着猎枪,走路摇摇晃晃。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另一个缺了半只耳朵,就是平时看,把坏写在脸上的那种人。
他们走到藕塘西岸,停下脚步,朝着窝棚的方向啐了一口。
“老周头!别他妈凿了!”刀疤脸的喊声在空旷的冰面上荡开,“我们老大说了,要么以后听话干活,要么把你们这破窝棚全烧了,男的扔江里,女的带走!”
窝棚里的人都缩着,没人应声。那个砸冰的孩子停下了动作,躲在老头身后,眼睛盯着那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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