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荆汉外围,田家沟一带的村子。灾后先在村里躲着,靠存粮和井水撑了快一年。后来村里被一伙人占了,我们几户逃出来,往西走。路上又碰上他们几个,都是逃难的,就搭伙。找过镇子、扒过废墟,能换就换,换不着就……抢。最近那些村子都空了,刚摸到这边,听说县城有人,想换口吃的。"
"一年半了,就靠抢和换?"
黄杉搓了搓手。"也打猎,现在活物不多,野狗、耗子都打过。枪是路上从一个死人身上捡的,就几发弹,打野物都用了。我们真没想惹事,就是活不下去了。"
于墨澜看着他的眼睛。黄杉没躲。
于墨澜没再问枪。他看向另外几个人。两个男人蹲着不敢抬头,两个女人一个四十来岁、脸上有疤,穿红羽绒服的一直把头埋在膝盖里。
"那个女的。"于墨澜指了指红羽绒服,"抬头。"
女人没动。
黄杉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叫你呢。"
女人慢慢抬起头。一张脏脸,颧骨很高,嘴唇冻得发紫,眼睛发直,不跟人对视。
"她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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