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在本子上写了两行。
夜里十点,价目表终于定稿。红纸两张,字写得比陈志远的大三倍。用盐当等价物去算,公账标准、私账标准、纠纷处理人、禁止项。最后一行是于墨澜定的:场内偷拿,按盗窃处置,当场执行。
纸刚贴上去,北门外就围了几个人。有人凑近看价格,有人把最后那行读了两遍,站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身走了。
午夜前,野猪进来拿走了场地草图和人员名单。
"我带三个人先走,占窗口和南墙。"他说,"你们六点半出门,别晚。"
"田凯跟你先走还是跟车队?"
"跟我走。"
于墨澜点头:"北侧那栋二楼,先撬进去。"
野猪出去了。
屋里只剩三个人。林芷溪把最后一本账合上,推到桌角。烛芯烧短了,火苗一跳,她眼底有两道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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