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膛里只压着一点火星,屋里没开灯。他在那点红光里翻账本,眼镜片把光接住往外反。于墨澜进来,呼出的气是白的,桌上那杯水结了一层薄冰贴着壁。
"起这么早?"
陈志远把一页账推过来,没有回答那个问题:"正月十五开集市,账得先掐死。能带出去的、绝对不能动的、带去也不值钱的,我先分了一遍。"
于墨澜坐下来,把那页横过来看。
大坝撤出时带了一批仓储货,嘉余这几个月又在冷库周边陆续清出来一些——盐、蜡烛、防水布、绳子、铁丝、钢钉、灯管、电池组、铜线、机油,还有一批用不上的车辆零件,苏玉玉筛下来不能留种的干豆。
不能动的只有主粮、柴油和营地正在用的工具。
"要换的呢?"
"农具、种块、农资。"陈志远说,"然后是让车接着跑的东西,最后才是药和电。"
"种块放第一。"
陈志远的笔尖停了一下,没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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