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早上问了排班。"
陈志远在职务栏写了四个字。入册日期:2029年6月16日。备注栏空着,他看了于墨澜一眼,于墨澜没说什么,他就没写。他停笔,把花名册合上,出门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严了。
于墨澜知道归属这件事不用嘴说。排班是嘉余营最日常的一道门槛,也是最实的。跟交换点来务工那些人不一样,被排班的人只能是里面的人。
她一个人在废墟里活了一年多,见过人吃人的地方,见过有规矩的地方规矩烂掉,见过活人比死人更危险。
三个多月不只是还债,是在拿命试,试这里的规矩能不能撑住,试这里的人值不值得她把背留给他们。
傍晚,小雨在训练的地方拉弓。她不放箭,反复做同一组动作——举弓、拉弦、靠位、慢慢放下。
于墨澜路过看见了。小雨没抬头,她知道父亲在,不需要看,脚步声就够了。左腿稍重,右腿稍轻,微微不对称。曾经她小李叔叔这样过,小田叔叔现在也这样。
晚上,于墨澜在调度室整理周德生口述的种植经验。这些经验不能只留在一个人脑子里。
周德生、小满、桂俊林,这三人也都在花名册上。
这件事他拖了几天了。周德生的身体越来越差,从他来的时候就带的毛病,没突然垮,是像漏水的桶一样慢慢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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