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抄完,把纸递给苏玉玉:"你核一遍,有错的直接改。"
苏玉玉接过去扫了两眼,拿笔在第三条旁边画了个括号补了一行字。"窖温那条漏了一句,入窖前还得分拣,有虫眼的不能混进去。"
"加上。"于墨澜说,"抄好以后给小满看一份。他爷爷的东西,他得自己学着认。"
门口一直有人站着。无名把帽檐压得很低,衣袖卷到肘上,手背上还有白天拔草留下的泥痕。他不进来,也不说话,怕把身上的土带进调度室的柜子。
于墨澜抬头看他一眼,没问“听懂没有”,只把第二份草稿推到桌边:“你也听一遍苏玉玉讲。排水沟和灰的那几条,你最清楚。”
无名点一下头,动作很小。他是右撇子,没右手之后,左手也不太利索,没法写字,握拳时指节会歪一点。那姿势很笨,是他在地里干活的样子。
苏玉玉推了推镜架。"行。"
"我抄完了,这份存调度室,你那份是农业种植组的,推广培训下去。"
苏玉玉停了一下,看了于墨澜一眼。在嘉余营,能进调度室柜子的文件只有三种:花名册、值班表、配给表。现在种植经验被抬到了和人事、军事、后勤同等的制度高度。
"我明天就办。"苏玉玉把纸揣进上衣口袋,转身出去。她现在不像以前那般文静了,走路步子又碎又快,脚后跟几乎不抬,活脱脱一个地里走惯了的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