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妙妙看了他一眼。于墨澜的脸在台灯光里没什么表情。
于墨澜解释道:"他们知道我们在,我们也知道他们在。他们现在觉得我们有用了,我们不要先开口。"
何妙妙把纸叠好揣进口袋,推门出去的时候脚步很轻。
于墨澜坐在桌前。桌上的纸条越来越多了。池壁物证、广播抄本、车辙记录、种植文件、花名册。每一张纸都是嘉余营的一根骨头,不知道多少骨头才撑得起站着说话的资格。
远处的田里没有灯。但他知道那些东西还在长。嫩瓜在藤上。豆荚在灌浆。红薯在地底下闷着劲。而一个老人在慢慢地停下来。
传不完怎么办。
这个问题不该程梓来问,也不该于墨澜来答。这是周德生自己的问题,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人和庄稼一样,到了季节就得收。
两年了。林芷溪下午在账本扉页上写了一行小字:2027.6.17—2029.6.17。
纸上的字会比人活得久。于墨澜站起来,带上门,往宿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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