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了。"
陶涛的十个人收了工,没留下吃饭,直接往回走。走之前陶涛站在田埂上,看了一眼覆盖住的豆田。
蓝色和灰色的布面在风里起伏,石头压着边,竹架在底下撑着,给脆弱的东西盖上了一层护甲,但护甲本身也是脆弱的。
"你们为这几垄地拼成这样?"
于墨澜没搭腔,他在看天。
入夜,雨来了。
先是几滴,打在铁皮棚顶上,声音很沉,每一下之间间隔很长,在头顶漫不经心地敲鼓。然后间隔缩短,最后连成片。
于墨澜站在冷库门口雨棚下,看黑雨从天上倒下来。他今年第一次认真地看黑雨。
黑雨不是落的,是泼的。雨水砸在地上不溅开,直接啪地摊成一片,灰黑色,带着一层油亮的光泽。地面上很快汇起水流,气泡在水里翻,像活的东西在下面呼吸。
空气里的金属味变成了别的东西:铁锈、酸、腐烂、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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