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没听,他把怀里东西往棚口一塞,直接扑过去用身体抵住,膝盖直接压进沟里。他一个人顶不住,水从两侧钻过来,苗床根区的泥开始变软、变黑。
周德生冲棚里喊了一声:"谁有空,全过来!"
这一声比他平时高,他又咳了几下。
棚里三个人扔下手上的活跑过来,铁锹铲泥,手扒烂土,把所有松泥全往主口压。
小满趴着没移,背上积了一层黑泥,手指全麻了,还是顶着。四个人堵了大约四五分钟,把主口重新封住了。
第234章黑雨
水停下来的时候,东侧新垄根区边缘浸进去了两指宽,没有再往里走一分。
周德生低头看了那条浸水线,半晌没说话。小满从沟里爬出来,把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站起来,继续搬备用绳。
黑雨一直落在棚布和雨衣上,那种不紧不慢的闷响,中间夹着铁丝绷紧时的颤音、木桩入土的闷声、人在泥里拔脚时发出的吱响。
没人高声说话,只有苏玉玉在喊——喊双套结怎么打,哪一段先压,叫谁去补沟,嗓子到下午已经哑了,她喊完一遍就有人做错,她又再喊一遍。
于墨澜大半时间在棚口和垄边来回走,不下手干,只盯人和料。哪一组慢了,哪一段缺桩,哪一处堵水需要添人,他看见了就让人补上。黑雨把他的雨衣也打成一层灰黑,站久了,肩上像压了湿沙。苏玉玉从他面前过了几趟,两个人一次都没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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