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从黑雨开始时算起,每隔十分钟一条,一直到昨天下午三点换班,中间有一段因为能见度太低连续几条都只写了「无法判断」。前几行字迹偏大,后面渐渐小了,每一栏的字对齐了,备注栏里开始加风向和发电机运行声音的变化,是他自己琢磨进去的。
中间有几条标了问号,没写死,只记下来。最后一行:雨势转细,县道方向能见度约三百米,疑有人过,可能看错,不确定。
于墨澜把纸折起来,夹进案头的夹子里。他抬眼看了一眼地图——乔麦画的废弃厂记号在东侧,农资站路口、县道方向,同一侧。
"让田凯继续盯。县道方向每天记,有问号的也记,不用写死。"
程梓点头,出去了。
于墨澜没去动地图上乔麦画的记号。他坐下来,把苏玉玉那份清点数字看了一遍。
傍晚,苏玉玉来交工单,直接把一叠纸推进来,"明天的活排好了,你签。"于墨澜签了,把纸推回去。苏玉玉接过去就走了。
苏玉玉走了没多久,陈玥带进来一个人,是刘胜军那边的,面生,靴子上裹着两层旧塑料袋防泥。
来人没坐,站在门边,气还没喘匀:"刘胜军让我来问一句,这两天你们有没有见过老城区的一个拾荒的?女的,三十来岁,独居。"
于墨澜把手里的笔放下。"没见过。人怎么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