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些人不种地。"小满说,"不是不种,是不会。以前在城里不用种,有人卖。现在没人卖了,他们就完了。"
林芷溪停下笔,看着他。小满的后脑勺对着她,头发长了,从脖子往上有一道晒痕,在地里蹲出来的。
小满转过身。"我不是说他们活该。我是说,如果我爷爷没教过我,我也一样。"
林芷溪点了点头。她想说点什么——关于善良,关于不得已,关于门里和门外的人其实吃着同一种苦——但那些话到了嗓子眼全变成了空的,她一个也没说出来。
小雨看了小满一眼。
小满已经转身去搬下一摞碗了。他十岁出头的身子弯在碗架前面,肩胛骨在衣服底下支出两个尖,每搬一摞,两片骨头就跟着动一下。
那个动作让小雨想起地里的豆苗在风中弯腰的样子,也是那种又瘦又倔的弯法。她想起大坝上那个叫豆芽的朋友,没了脚,没了根,长不大。
夜里小雨跟于墨澜讲这些的时候,没有哭。
傍晚,于墨澜在调度室门口。徐强背着191,弹匣已经装满。
"只帮他们守,不追击,不往对面地盘去,有问题随时呼叫,我让梁章带人接应。"于墨澜说,"有机会抓个活的,问问新城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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