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又对赵川说:"你叫赵川,东侧沟渠那组。你今天要上工,吃完就走,坐哪儿都一样。人家带着孩子,你让他们端着碗站着抖,这不是规矩。"
赵川还想顶,野猪往前一顶,桌子响了一声。他没骂,也没掏枪,就站着看他。
陈志远把话接上:"凳子不够,碗不够,人多。人家也干了活,让一条凳子,饿不着你。你要觉得亏,晚上来我这儿,我按规矩给你记一笔——记你'不听调度'还是记你'主动让座',你选。"
赵川把凳子往里推了。女人带孩子坐下。吵声被按住了。
于墨澜端起碗喝了最后一口。陈志远从赵川的名字、工位到今天的排班,三句话全对上了。
吃完饭,陈志远来了调度室。他手里端着保温杯,里面是豆渣汤,从老城区带回来的,刘胜军那边磨豆子剩的。
"刘胜军最近怎么样?"于墨澜问。
"他不傻。知道跟我们合作比对着干划算,咱们的贡献点,他们现在认了。但他每次交换都要多磨一点。"陈志远坐下来,"上次换东西的时候他想多要,我没让。"
"陶涛那边?"
"不一样。"陈志远的语气慢了一点,"她的人在流失。新城区搜刮差不多枯竭了。年轻的都跑来咱们交换点干活,老的和弱的——"
他顿了一下。"死了几个。现在她那边,有十二三个人已经不回新城区了。白天在交换点干活,晚上在工业园外面找空楼凑合睡,通勤方便。"
"多少?"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