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擦得很净,碗也摆得齐,人的衣服新旧不一,袖口、鞋面、领口各有来路——但这里有秩序,有名字,有人把每一张嘴都记在本子上。她把碗端起来,喝了第二口。
第一口粥喝下去,食堂里的声音低了一截。白朗在角落里冒了句:"甜的。"声音不大。周琴从后面探出头:"南瓜本来就甜。"
"两年没吃过瓜了。"白朗说。这次没人笑。
靠窗那排,一个女人喝了两口以后把碗放下来,用手背捂住嘴。旁边的人看了她一眼。
于墨澜在看。
他看见了周德生。
老人坐着,面前的碗已经喝了一半。他的手在抖,这些天一直在抖。碗在他的手里微微晃。他喝了两口,放碗的动作很小心。
小满在对面桌上,正在跟小雨看南瓜灯。烛光照着两个孩子的脸,小满的嘴角翘着,周德生盯着孙子看了一会儿。
周德生端着碗朝于墨澜偏了偏:"这南瓜,甜头正。"
于墨澜说:"你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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