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二十来平,四张上下铺,一条窄过道,旧桌子、塑料桶、衣柜都还在。窗一开,坡下的柴油味和消毒水味就一起往里灌,半天都散不出去。
于墨澜先找空铺坐下,查了一遍自己的包:通行联回执、武器暂存收据、报码回执、频率表、隔离须知,全都在。
林芷溪从走廊回来,手里多了一张抄着房号的小纸条:"他们已经分好了。徐强和梁章在东头,李易靠楼梯口,玉玉在西头那间。楼里能开的房门其实没几间。"
整栋楼挺空,看着像专门给他们落脚。过了一会儿,乔麦把一张简图递给于墨澜——三层平面,出入口画三角,值守位置画圆圈,通道画成虚线。
"门开着,有值守的。楼梯间锁了。"
于墨澜看完,把纸压到枕头底下。
天刚黑,走廊里有人推着铁皮保温桶和餐盒过来发晚饭,不用排,按房号一盒盒往下送。盒里分两格,一格是压得结实的杂粮饭,一格是豆子炖南瓜,边上另夹一小撮咸菜。
油星不多,盐也不重,但热气扑脸。于墨澜把盒盖揭开,先闻到一股豆腥和米气混出来的潮热味,才坐下。
徐强吃得最快,连咸菜汤都刮净了,吃完只说了一句:"这地方至少先让人吃饱。"
天黑以后,他站到走廊窗边。
码头的灯一直没灭。吊臂黑影在灰雾里来回摆,钢缆偶尔挤出一声尖响,接着就是一记闷落。再往下是柴油机组连绵不断的嗡鸣,一阵接一阵。嘉余的夜一旦停电,在响的就只剩风。这里不一样,到了半夜,机组和装卸还在照常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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