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站着不走,盯着陈志远看。陈志远没抬头,笔继续写下一个人的名字。
登记从早上八点开始。每个人的信息都要问:灾前做什么的、现在身体怎么样、家里还有谁。有的人说了很多,有的家里死光了,只报名字和年纪就闭嘴了。
住房没费太多事。营区宿舍还有空床位,腾出十几张铺。带家属的编进宿舍区。单身劳力二十来个,搬进工业园南侧一栋六层空楼,离交换点步行十分钟。白朗带一群人花了一天清出杂物,营里女的帮忙铺了床。
三十四个人分两处安置。每处门口贴了一张纸:住户名单、值日安排。
岗位在第三天全部排完。三十四人都编进白朗和苏玉玉的组里,不碰安全这块。种地的种地,搬运的搬运,几个干过建筑的去修墙,翻东西有经验的继续跟着阿桂刮地皮。
于墨澜全程没有干预。
他没有出现在交换点的登记桌前,没有出面讲话,没有对新来的人说"欢迎"。他在调度室的窗口看着。陈志远在桌前登记、野猪在外围维持秩序、白朗在安排工作、楚建良在发配给卡。一切按流程走。
他在看陈志远。
陈志远坐在折叠桌后面,袖子卷到肘上,露出前臂上一条晒出来的深浅分界线。面前摊着三个本子:登记本、住房分配本、岗位安排本。每个人来了,他先看一眼,然后跟田凯一起问话,然后记。不急不慢。
有个老太太跟着儿子来。六十七岁,走路打晃。儿子二十八,手上全是茧,登记没问题。
"她也进。"儿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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