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守山把于墨澜领到跳板边,只说了一句:"你负责调货,船上听丁海的。"
护运船贴着东二外侧靠着,钢壳,浅吃水,船头刷着渝都联防的编号,船身油漆上满是黑雨咬出来的暗斑。舱面压着物资箱,外头罩了防水布。拖艇已经热透了,排气口一下一下吐白烟。
缆绳从铁桩上摘开,拖艇把驳船拽离码头。江水沫子发黑,顺着铜江往下游去。
走了一会,两岸先是看见半塌的厂房,再往下走,楼少了,坡多起来,坡上高速的广告牌还立着,铁架子泡黑了,字冲没了,剩几块没掉净的塑料布卡在缝里。再远处,一截烟囱还立着,下半截嵌进坍塌的山坡里。
梁章靠在舱侧抽烟,朝岸上偏头:
"早上我听调度口说,白鱼嘴这种点排位靠后,全靠接入的早才活的。"
烟头快烧手了,梁章弹进江里。
徐强还蹲着,他不习惯坐船。于墨澜在对清单:药前舱,粮在中间,柴油机配件压底。念一项,铅笔就在纸边压一个点。于墨澜指着清单末尾那行红字:
"这张急送号平时怎么分?"
丁海蹲在舷边看水线。
"不写名。谁快断气了谁拿。这周外头一共四张,前面给出去三张了。今天剩最后一张。你动了,后头再有人快死了,也进不来渝都看病。他们没身份码,只能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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