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一公里半处落下来。先是暗点打在路面上,比普通雨滴深一个色号。然后密起来,打在肩上有一种微黏的润感,不凉不热。有一滴落在于墨澜手背上,他下意识用拇指蹭了一下,留了一道浅灰的痕。
黑雨。
"雨衣穿上,塑料布和伞撑起来,没有的把外套兜头裹住。不要跑。"于墨澜边走边说。
出发前每人都备了简易雨具,有的是嘉余库房发的雨披,有的是自己缝的塑料布斗篷,少数人有雨伞。队伍里哗啦啦响了一阵,五十个人各自往头上套东西。黑雨末世走路出门不带防雨的人早就死干净了,这点常识不需要谁教。
后段有个女人慌了手脚,雨披的系带打了死结,她越急越拽不开,哭出了声。梁章在后面走过去,没吼,一只手按住她的肩不让她跑,另一只手把那个死结掰开了。
"别急。穿好了再走。"
女人站住,手还在抖。梁章帮她把雨披领口拽紧了,拍了一下她后背:"跟上。"
何妙妙已经在走的过程中把电台从工具包里拎出来塞进密封袋了,袋口用胶带封死,一气呵成。
苏玉玉把背包防水罩翻上来罩住包顶,压紧。种子口袋在最深层,两层布加一层密封袋,她隔着包面按了一下位置。
李易把药箱从肩上卸下来夹在腋下,用身体挡住一面。药箱是皮面的,缝线会渗水,他没有多余的防水材料,只能靠体温和角度。
林芷溪右手拉着小雨,左臂夹在身侧。小雨已经把弓包从肩上卸下来,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了上半截。她做这件事的时候谁也没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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