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港务站,楼道地面上还有昨夜冲洗留下的水痕,一层灰白的碱印子。靠外那面墙漆又鼓了几块。黑雨每来一次,这栋楼就旧一层。
学习班在家属区里。教室门口站着几个孩子,挤在走廊边等人来接。宋美瑛的孩子也在里头,背着书包,靠墙站着,不说话。
其实不用接。
港务家属区是封闭的。门岗卡得很死,进出都要登记,未成年附属没有陪同,一律不许出区。
规矩是为了保护人——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外面那些散户和流民的孩子不一样。走丢了,丢就丢了。有人报案,也有人接报案,但没监控,没记录,人往哪找。死在外头,或者被人煮了,也就是多一具没人认的尸体。
家属区这边不一样。这里的孩子被看住,被记在册,有门、有岗、有规矩。
但说到底,也只是换了个说法。不是让他们更安全,是让他们待在该待的地方。
小雨蹲在台阶上帮一个更小的孩子系鞋带,那孩子的鞋带断了半截,小雨把两头接起来打了个死结,结系得很紧。
"小雨,走了。"于墨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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