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天白跑。灰摊上的人换得快,今天问的明天摊都没了。问了十几家,装傻的装傻,不然就当我透明的。第三天才出东西。"
她拿拇指抠了一下包带上的干泥。
"桥头外缘有一段跟别处不一样。有个人固定在那儿坐着,不卖货,旁边带两个人。灰摊上叫他老刀口,真名苏恒,黑户。干的是信息贩子的活,谁欠谁钱,哪条线换了人,他什么都收。找他得先跟他喝酒,酒喝完了才能找他问话,还要另花钱。"
"孙树发去过他那儿。"
"不是一个人说的。卖米的见过一个缺耳朵的男人往桥头走。收旧件的说那几天有外来的生面孔在打听事。补锅的说老刀口那阵子心情不错。三条消息拼一块,孙树发坐过苏恒的摊。我说的。"
于墨澜把两只手抄到外套口袋里,拿出手卷烟,递给乔麦,乔麦没接。他自己点上了,楼道里穿堂风一阵一阵的。
"他们聊了什么?"
"这段查不实。他们坐得近,旁边没人敢凑,我也不想跟那人喝酒。但我从两个不同的人嘴里听到了嘉余,我在荆汉住我以前都不知道嘉余,渝都人怎么知道的?倒腾旧药的说老刀口最近放话,手里捏了个新口子,开了不小的数。"
"多少。"
"不确定。有人说几千,有人说上万。灰摊上消息过一道嘴涨一倍,我也分不清哪个是原价。但老刀口不做小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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