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章到嘉余第一个夜里就把身体压上去了。三十出头的人连着两个通宵守东墙到栈桥那条巡线。廖坤不吃了——腰伤硬撑着,省出来那份药谁分了于墨澜不知道。
"还有一张。前天的。"何妙妙又翻出一页。
【10/16上午程梓回的。白朗腿上伤口反复。每次换药消炎片只够压两天。注射用抗生素嘉余没有。问渝都能不能弄。】
于墨澜把这页纸揣进上衣口袋。
"下次通联跟志远说。白朗的药不能断,问程梓缺什么型号什么剂量。"
何妙妙拿铅笔写了几行,撕下来别在台面的铁夹子里。
出了通信组于墨澜没有回调度台。往装卸区后面走。
旧码头。石砌岸边,那条船在。
柴油机上铁丝绑的管子还是徐强拧的,系缆绳是新换的。吃水很浅,空船。
旧坞那边陆泽在修一条驳船的舱板。
"什么时候回来的?"于墨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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