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核联单、对窗口、签回执。来办跨区通行的人在门口排着,体温条、所属口、近三天碰没碰过桐岭回船的。程序多了一截,人慢了一截。有人嘟囔为什么多了这一道,旁边的人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于墨澜起身去走廊透气。二楼那扇窗还能看见楼下。早上那条队散了,铁栏杆还立着,地上消毒水的印子被人踩得一片糊。坐在地上的那个船工不在了,但他焐干的那个圈还在水泥地面上。
杨滨从楼下上来,手里拿着一张通行条:"白鱼嘴来了两个人,蹭船过来的。分诊站卡住了,在底下等着。"
于墨澜接过通行条。白鱼嘴,三十来口人的小据点。上回去的时候坡上还有人拆药箱,瘦高个指挥搬粮,雷振在院子里守着柴油机。
"其他人呢。"
杨滨摇头:"就这两个。"
于墨澜下楼。分诊站侧廊里靠墙蹲着一男一女。男的穿工装,两条腿瘦到膝盖骨把裤管撑出两个尖角。女的抱着一个布包,布包不大,里头东西看起来硬。两个人身上的消毒水味沁进衣服里,盖不住。
男的他不认得。女的也不认得。白鱼嘴三十来个人,他那次只在坡上待了不到一个小时。
"什么时候来的?"
男的抬头,眼底下两圈乌青:"六天前。先走路到中转,再换船过来。走的时候还有五个人,路上又走了三个。"
于墨澜站在侧廊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