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头一张塑料凳上挤着两个新来的,左右各一个客人压着肩。被压住的两个手腕上拷痕还红着,头偏到一边,不喝也不躲。客人骂了一句,把酒瓶口怼到她嘴上。“操,给你喝是看得起你,外面多少人跪着求都喝不到。”
收银台下面放两只塑料周转箱。一只里塞着十几张旧员工牌、几把油性笔和一把扎带;另一只敞着口,桌上押注的钢票混在一起往里倒。
货架那头一道塑料门帘,是灾前生鲜区那种重叠的透明胶帘。矮个子中介从帘子那头钻出来,胳膊夹着一只塑料筐。
他认出于墨澜和乔麦,笑了一下。
“昨天嫂子还嫌衣服线头多。”
“先看点硬货。”于墨澜说。
“行。”矮个子伸手往中段一指,“今天上了一批新的。嫂子也挑挑香水?”
中段是原超市货架走道,灯还亮着两排,但比吧台那头暗。两侧架子挂着皮衣、皮带,整条压在底架上的外烟,方瓶香水,巧克力盒,几瓶印着外文标的洋酒。一个本地中年妇女正在闻香水,捏着方瓶口对着鼻子轻轻吸。
一楼那位戴金耳钉的女老板也下来了,她手里捏着一沓签条,绕到货架背后,低声跟矮个子核了两句,从于墨澜身边过去,没打招呼。
矮个子从架上抽出一件软皮的皮衣递给乔麦。
“这件领口加厚了,三千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