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起身给他搬了板凳。
古霄进来,把编织袋搁上桌。里头是两条白沙烟、一小袋白糖、一瓶过期桃罐头、一块黑色的腊肉。暖壶盖一拧开,热气立刻顶出来,里面不是开水,玉米糊的甜味里夹着一点陈谷味。
“年节里也拿不出像样东西,我姐让我捎来的。你们回渝都带着。”
乔麦的目光在袋口停了一会儿。
古霄脸上那点笑还挂着,声音却往下压。
“今天天刚亮有人来码头翻名册。我姐挡了两句。”他把暖壶放稳,“初六的那条船,给你们留了地方。到了点我来叫你们。听见名字就上跳板,别拖。”
屋里没人插话,炉炭噼啪一声。
古霄看着于墨澜。
“于哥。你们这几天别乱散。码头上眼睛多。”
于墨澜看着桌上那只编织袋,没碰里头任何一样东西。他伸手进包里,把皮卡钥匙摸出来,拍在桌沿。
“有辆皮卡,能开,车里有油,你拿去用。在南坡废砖场后排水沟边,用东西盖着,上头压了两块破门板。中间路不太好走,带上脱困板和防滑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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