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往坡上去,只贴着岗屋和客运站外头那圈断墙绕。过了会,于墨澜也出去,蹲在码头边上望着江水抽烟。
乔麦来了。挨着他,也点了烟。
“戴灰帽的,昨儿商场门口排号见过。”她脑袋没动,“洗菜台子那儿洗手。我绕了一圈,他还在那。”
乔麦把烟朝天上吐出去。
“穿蓝羽绒服的,蹲鱼干棚子底下,眼睛没离这门。”
“再过去就该有人进来翻包了。”于墨澜说。
下午就在码头待着。商场和客运站后身那条路,他们都没再碰。
于墨澜没有往远处走。他站在坡沿与码头相接的那道坎上看。视线一边是砖缝里往上渗的黑汤子,一边是拴船桩和站岗的小屋。
午后雨歇了一阵,坡上照常吵闹起来。雨后坡上的集又开了,外烟摊子的嗓门没歇过。
黑水换了方向淌。有人拿铁锹和破板引流,脏水全往坡下仓库口那道排水槽赶。槽里卷着烂豆渣、菜梗、碎煤渣,泡得发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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