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已经离栈桥两三步远,跳板还搭着。船工老刘扑到板尾想往回拽,栈桥那头又有两个搬运工听周通的话踩了上来。乔麦一把抄起舱边那根带钩长杆,朝最前那人胸口直捅过去。
那人让这一杆顶得仰过去,后脚踩空,整个人从跳板侧边翻下去,摔进栈桥边的水里。后面的见到人落水,脚下全乱了。老刘趁这一下把板尾往回扯,跳板脱开栈桥边,斜着落进水里。
贾斯民回舵,把油门往前一推,船尾立刻搅起一片白水。船在往外滑。那五个人冲到岸边上,差了两三步,细长包揭开,露出一杆长枪。
船上的人和岸上的人见到掏枪,身子都趴了下去。船已经离开三四十米,周通抬手指船,嘴里在喊,喊的字隔着水和风,于墨澜已经渐渐听不清。
秦思雨手里还提着药箱,剪子也还扣在手里。她脚上那双鞋上沾着涪阳码头的白灰和泥,裤脚让跳板落水时溅起的脏水打湿一片。
船离岸再宽一点,她站在舱口,转身朝栈桥那头望过去。
岸在退。对方没有当众开枪,于墨澜和赵国栋这边也没有。
涪阳远了。于墨澜三人把枪别回腰间。
秦思雨抓住舱门边那道铁框,药箱带子从肩头滑下来。她盯着岸说了一句:
“我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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