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雁来把后槽牙咬住,脸侧鼓了一小块。
郑守山问:“枪响以后,你喊了什么?”
“他先开的枪。”曾雁来说,“这句我喊了。难道不是?”
“那一枪打在雷彪腿上。”郑守山说,“王慧和孩子被他抓着。”
曾雁来把绑在身后的手往上挣了挣,绳子勒住棉袖。
“我没让雷虎打他,我也没想伤人。”
陶涛在那句话下面画一道,继续写。
田凯隔着后棚门帘听见,报码本上的格子空了半行。昨夜冷库门口,曾雁来喊得最多,雷虎抡得最狠。事实如此,不能合成一个人,郑守山也不让合。
雷虎被押进来时少一只鞋,右膝肿着,走一步停一下。野猪把他按到凳上,他坐偏了半边,又被扶正。
“镐把谁拿的?”郑守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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