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在板缝旁慢了半拍。田凯抬头时,只看见那人从门边退开。
傍晚分餐,锅炉房的烟直起来。黑烟贴着低云往东走,擦在冷库墙面上。小满蹲在锅炉房外的碎砖堆旁,把小块煤渣挑出来另放一筐。他脚骨裂过的那只脚踩得浅,动作比十月慢。
野猪从旁边过,把他面前那筐提到高处。
“别蹲久了。”
小满应了一声,继续挑。
无名在地垄旁补草帘。风把草帘掀起来,他就按下去;一只手压不住,膝盖也顶上去。冬天苗棚少一捆草帘,夜里就会冻掉一畦。
食堂那头站着另一拨人。
曾雁来端着碗没走,雷彪和雷虎兄弟在他旁边。雷彪饭量大,碗里的粥两口就见底了。他用舌头刮碗。
曾雁来说:“陈志远说没有名单。那就是有也不给。”
雷虎问:“真有?”
“渝都收了五十人,咱们上次报名不让去,哪个不是人?”曾雁来把碗搁到桌上,“到咱们这儿,就剩一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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