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栋脚边、乔麦脚边、于墨澜脚边——各有一只帆布包。三只包大小不一,都是民用旧布料:有的角磨白,有的肩带换过线,有的口子缝过又裂过。包上没有字,没有标,没有贴条。
登记人接过底联。
他没有看戳,先看靴底。
于墨澜的靴子上沾着舱底的炉灰、一点盐和水印。
“渝都来的?”
“对。”
“干什么?”
“那边不好混,顺船下来找个地方落脚,能干点活就干点。”
登记人把底联翻到背面。背面是一格一格的栏,他从最上一栏开始写。栏边缘写着姓名、住处、随船件。他写得慢。铁皮板右上角压着一枚排班签,姓名栏写着周通。
周通抬头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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